周六上午,我起了个一小早,也就是大概8点过起床,洗漱完毕跟合租的MM寒暄几句,就奔赴K105的起点站德兴花园。我脚步轻盈心情欢欣,鉴于胃的需要买了一笼小笼包子,上了车拿出来使用时才发现极度难吃,K,以后不去那家店买了。不过我的情绪仍然很振奋,因为早在5天前我就预谋,要利用这样一个休息的日子,前往海滨的明珠――蛇口。
    上段最后一句忠实地抄袭了暗黑破坏神ACT2开场动画最后一句,原文大概是,“我终于来到沙漠中的明珠――鲁.高因”。我觉得这句话很漂亮,因为陈述时的背景无比绚烂。好吧,我上了车,把包子丢到垃圾桶里,微笑着祈祷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当时的阳光还算明媚,但是我对深圳2台的天气预报更有信心,人电视台说了,星期六有暴雨。当然,我此时的愉悦心情并不是存有侥幸,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是个无所谓的人,下吧下吧不是罪。
    我估计从德兴花园到蛇口步行街得2、3个小时,所以在车上买了份今天的参考消息,狗日的小犬又要参拜了,蒙古想靠08奥运赚钱了,水门深喉暴光了,啊,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很快车子经过华强北,我放下报纸欣赏窗外风景。我每天的行程截止于华强北,所以西去的道路延展出一个未知的世界,作为民工,我有义务饱览一下。但是坦率地讲,如果去年来深圳时我还对鳞次栉比的高楼心存敬畏,再度临近这座城市,我真诚地觉得它不过如此。去年3月,我在蛇口一个拐弯抹角的亲戚开的酒楼当过一段时间保安,2个月后就因个人原因离开深圳。今年五月,我在家里快饿死了,便再度赴鹏,单枪匹马闯荡江湖。虽然我一无学历二无手艺,但运气不错,不到10天就找到现在这份低级脑力劳动者的工作。工作意味着稍稍稳定的生存环境和手中有粮心头不慌的矜持。在稳定和矜持的簇拥下,多愁善感的我琢磨着来一回故地重游,凭吊凭吊自己当年战斗过的地方。瞧,我已经到南山了。
    这一带毫无印象,但相对都市的繁盛寂寞宽广的海洋更令人舒畅,当然,海洋尽头似是而非的香港同样让人振奋。公交车在滨海道上飞速地前进,我个人认为驾驶员在这一段路途的驾驭中一定很有快感。他从憋屈的市区来到N公里不设对靠站且没有红绿灯的驰道,一定会象出圈的公猪一样恣意裸奔的,而且我恐怕这一段路是他枯燥单调的公交车车友生涯中仅次于领工资的乐趣了。
    南油大厦,蛇口气车站,招商大厦,熟悉的站点一一出现,终于,我到达了目的地――伟大的水湾头站。我的心情并不激动,只是有些复杂。当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下公交车,抬眼望见蛇口步行街口的大楼时,心情更加复杂。1年了,蜀地芳的招牌依然在那个熟悉的位置静谧地悬挂。一些缤纷的词汇涌上心头,归来池苑皆依旧啊。
    到来之前,我对它的存在不抱丝毫奢望,因为去年我在职时它的经营十分不善,用一句残忍的话来说,可以称之为众叛亲离。我曾乐观地估计,在我离开三个月后它会关门大吉,但是碗碗木有想到,时至今日它仍然固执地存在,只是上面多了一排小字,其辞曰:草原火锅小肥羊。于是我的野心递增了,我希望看到迎宾MM。我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甚至现在还能说出她的名字。倒不是我跟她有什么苟且,或者我对她有什么幻想,而是去年的时候,她19岁,刚来深圳,蜀地芳是她第一份工作。她比较单纯,但是胆子又出奇地大。或者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她的胆子一般地大,比如说,她在基本上无亲无故的情况下,敢于一个人从武汉药店里杀奔深圳,对一名略具几分姿色的女孩而言,这应该称得上是一种勇气吧?我说了,她很单纯,几乎是什么都不懂,以前我和她朝夕相处的时候――我是说,我和另一个保安与她和另一个迎宾一起工作的时候,她的很多发言都流露出这种可能。简单,轻率,头脑发热,不懂得为人处事,象初中女同学一样热衷于帮人保守他人恋爱的秘密。所以我这个白痴,也可以在如何做人这个问题上对她固有的思维指手画脚,貌似语重心长地向她诉说各种经不起实践检验的道理。更有甚者,我还会装出无意其实别具用心地念叨几句矫情得傻逼一样的话,比如相沫以濡,不如相忘于江湖啊之类的,在她亮晶晶大眼睛的注视下求得几分虚荣。而她竟然会觉得我比较……文学。恩,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文学青年总是常盛不衰,木有错,在哄骗不那么势利的幼女时,文学青年是具有一点优势的。我现在非常后悔,虽然我只是骗了一些虚荣自己使用,但这种做法仍然是禽兽行径,是egg of king eight所为。所以,尽管这么多月过去了,我仍然为那么多月前的我如此傻逼耿耿于怀,并时常感到十分遗憾和万分惭愧。
    这一段太长了,我们重新起一段吧。我想见到她,因为说起来,她抿着嘴笑的样子十分可人。当然,我对她没有什么想法,自己都吃不饱还泡妞,这是一个头脑清醒的民工应该存有的念头吗?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见见她,我觉得她非常自尊自爱,跟酒店里其他女服务员什么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现在还要检讨一下,有一些女服务员作风淫荡,言行下流,被我深深鄙视,这是对的,但我不应将其中一些无辜者,比如我正在说的这位也一并带上某种情绪看待。我估计她是处女。当然,这没有试过,也不是她自己说的,这是我从她的一些发言和情态上观察出的评价。至于是哪些发言哪些情态呢由于牵涉面比较广大,我就不说了,他妈的我凭什么要给你们说。你们只要记着,这妞抿着嘴笑的样子十分可人,我现在很想见她,如此而已。想看爱情的,洗洗睡吧,别他妈做梦了。
    但是很遗憾,我没有见到她,我恐怕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她。不过我并不后悔,尤其不后悔以前她要我的电话号码但是我没留给她。人生在世萍水相逢的人太多了,优秀的,值得记住的人也太多了。不可能跟每一个人都保持联系,日后相见;也不可能跟每一个人都生发些爱恨情仇,相逢一笑岁月如歌什么的。这是妇女的行为指南。而我是一个头脑清醒的成熟民工,所以我觉得,失去一个陌生人的消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为什么会失去这个陌生人的消息呢?原因很简单,店老板换人了。哈哈哈
    老实说,这一带跟我去年在时真没什么变化,蜀地芳还是蜀地芳,右边还是金山宾馆,左边还是手机店和眼镜店。金山宾馆旁边是包子铺,包子铺旁边是杂货铺,杂货铺旁边是烟草专柜。而眼镜店旁边呢?还是肠粉王和西域情,西域情对面还是鲜粉人家。附近两个网吧的位置也没有改变,一个一点网吧,一个卓人网吧。好象什么都他妈没变,但事实上呢,全变了,这些店里的伙计,我都不认识了,彻彻底底的陌生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于是此行似乎失去了意义。
    难道我花7块钱1个半小时坐公车,就是为了来看一眼蜀地芳还在不在吗?当然不是,我认为即便它没了,我也有足够的空间对逝去的流年加以凭吊。在我的构想中,蜀地芳一定会消失,但是周围的熟人应该都在,我可以跟他们说说话,谈谈人生和地球,和他们讨论一下欧盟的宪法为什么不被通过。但是他们也都不在了,这就让我有些惶恐。我漫无目的地走进街口的超市,里面的味道似乎和去年没什么区别,商品也跟印象中出入不大,但是我进去干什么呢?我上到2楼围着一堆黄瓜转了几圈,又怏怏地下到1楼。走出来觉得阳光很尖锐,射到身上极为不爽,哎,该死的太阳公公,人家恨死你了。
    由于日的妨碍,我放弃了步行到海上世界的打算,也放弃了坐公交车去的念头。我认为那里的日不比这里差,还是别去吧。我在蛇口步行街上走了几圈,实在找不到一片供我休息的绿荫和长椅,于是失去了最后一分凭吊的余地和兴趣。越来越觉得自己象个孤魂野鬼,鬼打墙一样不知所谓。于是我决定,在以前经常吃的那个小餐馆去消灭一盘青椒肉丝就回城。我刚刚鼓起一点兴致往小餐馆进发,却开始坚信自己早已忘怀了通达彼处的路径,而且更不觉得去那里吃肉是必要仪式的一环。所以我摇头摆尾地折了回来,在路口的小餐馆叫了碗肥肠桂林米粉。
    我的肚子并不很饿,但上文提到的MM让我牵挂。我以为也许她未被新老板解雇,那么在上午11点以后,她应该会象去年那样站到1楼来迎接客人。蜀地芳在2楼上,1楼只有一道楼梯,没有任何酒楼的标志。所以我决定吃点东西,把时间拖到11点,再做计较。
    我吃完最后一根米粉又喝了几勺汤,但是1楼毫无动静,连石头都没1块。这时候,我考虑过是否应该上2楼去查个究竟,但值得信赖的深圳二台的气象预报体现了它的精确性,半小时前的蔚蓝天空被乌青的灰云所替换。天空流落出密集的雨点,它促使人民抱头鼠窜,而我是人民中的一个。K105稳稳地停在伟大的水湾头站,我放弃了更上一层楼的打算,上了公交车。
    现在因为深夜失眠,我绝望但心情轻松地坐在网吧,码出这个帖子。老实说,我心头竟然涌起了雕栏玉砌应犹在的悲怆,可见这个时候我应该找个妞抱偷痛哭才是,是的,一定要这样做,反正深圳干这事也方便。我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趴在她乳房上,辛勤地吮吸,以寄托这物是人非的哀思。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8 +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