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智齿》,意犹未尽。我再阐发一下。
  我认为,一般人是靠语言,甚至是词汇来界定自己的行为。当他感到不适时,他往往不是检点自己的行为,而是调整词汇。
  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一种能够带来诗意的行为。
  而在政治领域,社会领域,则经常是一种将复杂问题粗暴地简单化的行为;人际领域,经常是一种掩盖真相的欺诈行径。
  比如,一样的犯贱,你可以称之为“崇拜”,也可以称之为“敬佩”。一个有脑子的人,他不会纠缠于词汇,而是检点自己的行为;而一个没脑子但总觉得自己挺有脑子的人,他就会纠缠于词汇,至于行为,还是怎么贱怎么来。
  再比如,我们东北,菜名非常缺乏文化,全是写实;而从另一个角度看,则可以说是不矫饰。我们把“猪肉敦粉条”就叫“猪肉敦粉条”;“小鸡炖蘑菇”就叫“小鸡炖蘑菇”;血肠就叫血肠;大肠就叫大肠;鸡爪子就叫鸡爪子。
  当我年轻时到南方,很不适应。觉得东西挺好吃的,就是名字让我不快。很少有名字和实物是一样的。
  再比如,普世都会被认为是“不要脸”的粗野行径,一旦被命名为“信仰”,就会导致很多浅薄无知的蠢材勇敢地追着人把自己的脸往地下摔。
  而我们东北人,则会说,拉鸡吧倒吧!一个王八不管换什么马甲,始终还是个王八。
  这篇写得不好,但基本意思也到了。有空我再仔细地说一说这一具有重大哲学意义、心理学价值、行为学内涵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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