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中的上海商品供应细事
  上海是文革主要根据地,又是张、王的基地,当时有“全国保上海”之说,主要指的是精神和物资供应。另一方面,上海人出名的会精打细算,会巧作安排。所以,表面看来,上海的情况相对于其它地方会好些,以至好得多。“绝对情况”,则能够经过下述具体事项知悉。
  年轻人:学徒12-18元(因里弄生产组、集体、国营的单位不同而异),转正后24-36元。大学刚毕业:本科48.50元,大专约42元。转正后:本科58元,大专约52元。
  1. “衣”
  有海外汇款收入者,按照汇款金额发放“侨汇布票”、“侨汇票”。“侨汇票”能够购买到工业品和一些市场紧缺物品。
  “人造棉”布料能够不收布票,好看的就排队,售完为止。
  零碎料子,会减收一点布票。上海人说:“合算”。
  被子的芯子,凭“棉花票” 供应。棉衣凭布票加“棉花票”供应。当时上海流行穿中装棉衣,外面加“罩衫”。男式“罩衫”蓝、灰两种色彩;女式“罩衫”能够花样多多,争奇斗艳。曾经流行女同志把衬衫领子翻到“罩衫”领子外面,一来好看,二来保护棉袄领子。
  天冷时,脖子上套上绒线领套或者围巾。耳朵戴上耳朵套。
  布鞋、棉鞋、布袜子凭布票供应。
  又有所谓“765皮鞋”者,是猪皮制作,不须凭票,普通人买来上班,或者学生穿用。因为是统一定价每双7.65元,所以简称765皮鞋”。
  当时曾经流行“元宝针”厚毛衣,男式的,一件需耗费绒线2斤。衬衫、夹克衫、卡其裤子等每件约10元。棉袄约15-30元;罩衫约10多元。
  本来打算按照“衣食住行”的次第,但是,“食”最琐碎复杂,不如参照考试的办法,先把比较简单的标题做了。
  典型的传统弄堂“石库门”房子的结构,大致是这样的:
  上一道楼梯,到达“亭子间”,约6-10 平方,朝北,阴冷,较矮。再上一道楼梯,到达二楼“房间”,面积与“客堂间”相等。
  这样得房子,原始的设想,是一家人居住。“客堂间”会客,二楼“房间”是卧室。“亭子间”和“三层阁楼”堆放杂物。结构和如今的“联体别墅”相仿。
  于是,你在“石库门”房子的厨房,会看到好几套煤气灶台,不少白天各自上锁,怕邻居偷着用。还有很多没有煤气,就是好几个煤球炉。每个灶台都有各自的电灯照明。烧饭时候,抢占水斗洗菜淘米等,难免磕磕碰碰。互不相让就会造成“邻里纠纷”。再“升级”,找人来打架,砸东西。“武斗”吃了亏的,可能会搞“阶级斗争”报仇 ?? 举报对方平时的“反动行动”,经常有鬼鬼祟祟的人聚集(其实是来往亲戚),是“反革命地下黑俱乐部”等等。由简单的“邻里纠纷”攘成大祸的,并不少见。
  住房困难,青年男女的约会,普通是“看电影”。当然醉翁之意,不是要敬仰《列宁在十月》里列宁的胡子啦。省钱的方式,是逛马路。再要省脚力,就是到外滩的凳子上坐着谈恋爱??那是上海出名济济一堂的“情人角”。普通不成文的游戏规则,是每张凳子上背靠背坐上两对。于是有传说,最后的结果,有对角线交错了谈成功的。这个当然很难排除,不过怕是想象力的成果居多。
  大街上常见的是“房屋交换广告”。有企图捐躯地段换取较大面积的,比如有子女要结婚。有以一换二,方便分家的。。。不一而足。如果认得“房管所”有权的人,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够越换越好。
  3. “行”
  有轨电车,线路不太多,比较慢,但路线都是主要干线,比如1路车,由静安寺穿越整条南京路到虹口公园;8路车,由东新桥(广东路??浙江中路,靠近南京东路)经过秦皇岛轮船码头(往大连、青岛)到杨树浦底;而且价格便宜:3分,6分,9分,12分。。。
  公共汽车,5分,10分,15分,20分(这么长的线路不多)
  (补遗:读中学时,母亲每月给4元钱坐26路电车到徐家汇附近的学校上课,为了省这笔钱,每天和同学一起从南昌路走到学校,一面走,一面背外语单词,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电线杆上。有时,挡不住路边油煎糯米豆沙团子的诱惑,8分钱买个吃,结果一天的路费节约计划全泡汤。当然,最后这一学期脚下节约下来的车马费,最后到陕西路淮海路转弯角的无线电商店,仅仅买了一个13元的低频半导体三极管。)
  当时自然没有出租车扬招。要车能够打电话预订,但普通视为奢侈,病人出院都不会叫车,只要产妇抱小孩回家,不愿吹着冷风,才可能会叫车,这种情况,邻居也能理解。结婚,是绝对不敢叫车的!
  当然,最普遍的交通工具还是自行车。一部自行车的价格大致是150??180元,凭票供应。这个价钱,对比收入,绝对是一笔很大的投资!所以,大部分骑车人,爱护自行车就像爱护本人的眼睛一样。每天上班时间,用一个多小时揩拭宝车的,大有人在。这样的男人,你让他为本人的小孩洗澡他还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和精细呢。还有自我规定下雨不骑的?? 不是怕风险,是爱护自行车。
  市外的出行,主要是火车。上海到苏州,90公里,慢车票价1。2元。车行2小时,平均5分钟停一站。要乘快车,是以慢车票价1。2元为基础,加“加快费”0。6元(另外再给一张票),车行1小时左右。上海到西安,快车22元左右,车行约25小时。以上说的都不是卧铺,而是硬座。
  轮船比火车便宜,但费时间比较多,也有“水陆联运”的。上海到大连的船票,5等(散席)约9。3元,4等12元左右,大概是火车票的三分一。
  这个真实牵涉太广,说来很难面面俱到,难免挂一漏万,看来要随时补充。
  要购买米,光有粮票不行,还得带购粮证,到家里附近指定得粮店才能购买。每人每月27-31斤得定量中,规定了供应大米和籼米的比例,这个比例每月在粮店公布。粮食不够吃的,会把自家的大米定量让给别人,交换得到对方的粮票。比如一斤大米可能掉换一斤半籼米。
  买肉凭票,是七十年代末才取消的。此前,上海每人每月“配给”猪肉1.50元(在全国看还是比较高的了),当时猪肉均价约每斤不超过1元。认识卖肉的,让他在操刀的时候有所“倾斜”,绝对是当时上海人无上的荣耀。而当时对于猪肉的这些“施行总裁”们,气势之盛,也绝对不亚于水浒中的郑大官人!
  买鱼要鱼票;买蛋要蛋票,买豆制品要豆制品票。。。只有蔬菜和酱菜不要票。
  (补遗:冬天半夜起来排队,天亮后可能买到2斤的青菜。我单位一位仁兄,用一根链条而不是菜篮子、砖头充当排队的工具,结果后来的人不认,他就抄起铁链子打人,被告到单位,受到了批评。更惨的是,一个少年半夜排队,在菜场的菜板上睡着了,捣蛋者把他搬到马路中间,结果昏睡中被汽车撞成重伤。)
  所以,普通人都识相,非不得已,绝不到别人家里吃饭。
  多年以后,长亲墓木已拱。当年“推食”时的慈爱愁容,伴随着血缘中的遗传音讯,在后人的心底和身上,就一样留到了永久。
  “女孩儿永久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不是“最小”,也要“偏怜”,更何况从小体弱多病,显得特别的娇。尽管家境不大好,父亲兜里只需有点钱,会带上女儿,来到淮海西餐馆,叫个汤和牛排,坐在一旁看着女孩儿吃的甜。终于,小女孩哭着撒娇:“爸爸,你不吃,我一个人怎样吃得下去?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我们就耗着”。没有办法,爸爸老大不情愿地为本人叫了个汤,才看到孩子破涕为笑。。。父亲去世多年后,当年这一顿顿的西餐,还老挂在女儿的嘴上,说个没完。。。”
  上海人上班路远,半夜普通都吃食堂。单位食堂不必交肉票(上面有计划供应,这一点条件会比外地好得多),但要交油票。油票是每人每月半斤(也比不少地方多),到外地出差,要掉换全国粮票,也得按比例交油票。在那食品贫乏的年代,肚子里缺少“油水”,每月半斤油是不够用的,只好处处留神节省着用。比如煎带鱼,锅子里只放一点点油,慢火,不时把锅子挪移,让油能够“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敌人”。一位长亲说,她至今不舍得把用过的油倒掉,虽然如今这么点油真实值不了什么钱,比起倒掉的剩菜价值差远了。这可能就是当年“油票”在潜认识中的影响。
  客亦知乎“汤司令”否?“汤司令”来源于当时流行的一部描写解放战争的电影,是国军将领。他亮相时,卫兵喊:“汤司令到!”给人印象深刻。而现行的“汤司令”们,则是男大当婚的小伙子,为了省钱,食堂里每顿只吃一碗汤(0.01元)下饭。下班以后,还得本人动手,努力打制结婚用的家具,营养和膂力,天然都大大透支。若干年后,听到时代精英“英年早逝”的报道,总不由想到“汤司令”,一声叹息。
  探望病人,能够买听装“乐口福”,这是当时一种有点像阿华田的冲服饮品。
  冷饮――在工厂的,会把劳保的盐汽水带回家来共享。住在电影院边上的人家,会到电影院排队,买冰冻冷却水0.08元钱一热水瓶,是电影院空调副产品,然后到淮海路上的长春食品店,买浓缩的酸梅汤、橘子汁糖浆,大约10多元1000cc,冲着当冷饮吃。当时光明牌棒冰0.04元,雪糕0.08元,还有大雪糕0.12元,当然,吃雪糕算是奢侈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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