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锋:互联网在辩论中发展
前几天,院报编辑陈慧女士邀请我写一篇文章。邀请信是这么写的:
  徐总,您好!院领导决定院报在8月份做一个版面的院庆特刊。徐总是和研究院一起成长的"老大",而且还是位"性情中人",特邀请您在百忙中能为我们写稿, 回忆您在研究院工作中的点滴,稿件在8月20日之前完成即可。
  我与陈女士平时交道不多,甚至对不上她的人面与人名。邀请信或许代表了不少人对我的印象。其中,“性情中人”代替“专家”第一次出现在正式的文字中。我接受这样的称呼和替代。“性情中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因为他
  的肉体和灵魂是一致的。
  性情中人,这四个字,拆开来看。性是本性,是真的意思;情是感情丰富,感受力强的意思吧;性情中人就是真诚的、感情丰富的一类人。不少人经常会吟诵一句“今夜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性情中人、北
  宋朝大词人柳永的杰作。他用平等的观点看待青楼女子,用他自创的慢词风格真情地记载她们的艰辛生活和幸福追求,用他的个人品牌为她们免费填词作曲,帮助她们生意兴隆,最后是“为伊消得人见馊,衣带渐宽终不悔”。他父亲、
  叔父、兄弟、自己和儿子都是进士,出身名门,但是他本性率真,他亲身感受到底层人民的善良、纯朴和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决意去讴歌它。真心自有好报,在柳永穷困潦倒去世后,成千上万青楼女子自觉去上坟,形成了每年清明“吊
  柳七”的风俗,一直延续到大宋朝灭亡,留下了“乐游原上妓如云,尽上风流柳七坟”的感人画卷。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社会上,在这个越来越真假难辨时代,在这个物质压抑人性的潮流中,真诚而感情丰富的人,显得稀有。从经济学
  的意义上来说,稀缺的资源,价值经常会被放大。因此,被人评价为性情中人的人,无论从性情人本身来说,还是从物质社会的现实来看,都是值得为此喝上一大杯的。
  我被称之为 “性情中人”,个人觉得与我对工作的真情和争情是分不开的。争情是真情的表现形式,真情是争情的本质。我经常听到关于我的评价,其中有一点就是说我喜欢辩论。我默认了这一点,因为我赞同多辩论。兼听则明,偏听
  则暗,辩论就是兼听的最佳形式。在辩论中明是否,在辩论中学会相互尊重理解,在辩论中的传播知识,在辩论体现真情,在辩论中帮助别人。
  从古自今,辩论是学习的方法,辩论是社会进步的推进器,辩论见证人格。
  辩论是一种学习方式。在藏传佛教教学方法中有相当独特的一环,称之为辩经。要想成为佛学家,必须具备善讲、雄辩、著书三个条件,所以在寺院修习的过程中,辩论是必修之课。辩经必须遵守一定的原则和逻辑,而不是愤怒之下的
  争执。通过反复辩论,达到深刻理解佛教玄妙义理的目的,增进思辩,精进学修,通达显乘,融会贯通等意义。辩经的目的也不是要争出个你输我赢,而是经由辩论过程,厘清义理上的犹疑,以佛法的正见,破除邪见。对于学僧而言,
  辩经一可训练其辩才,二来能通过辩经的形式,提高个人对于佛法的领悟程度。佛教对辩论的目的、方法、意义的描述很透彻,值得遵守、学习和借鉴。
  辩论是进步的推进器。辛亥革命前夕发生于美洲、南洋地区的革命派报刊与保皇派报刊之间的两次大论战,是中国报刊史上的重要篇章,它打破了保皇派在这一带华侨中一统天下的局面,为辛亥革命的发动并最终取得胜利作了思想上、
  舆论上的准备。30年前的“真理标准”和“两个凡是”的大辩论,促成了改革开放,创造了中国历史的辉煌。任何一个变革时代,任何一个进步,都在否定中前进,都离不开辩论。
  辩论是人格的见证。20世纪20年代,著名的鲁迅和梁实秋之争,辩论的导火索是梁实秋对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的攻击以及对女子教育的否定引起了卢梭的忠实支持者鲁迅的强烈不满,鲁迅发起了反击。两者辩论的焦点本来是卢梭思想和
  人性论,但是遗憾的是这种学术和思想辩论,后来走歪了。辩论内容首先充满了人身攻击,其次充满了政治味,大家最熟悉的《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一文就是歪题的代表作。两个自称君子的学者,结果是终身结怨。与此形成鲜明对
  比,在“真理标准”和“两个凡是”辩论中,身为党 、军委 、总理于一身的华国锋 ,是“两个凡是”的支持者,但他以包容的立场看待对自己不利的辩论,没有强权干预,没有撤换和打击任何对手。由于他的观点与主流意
  见不一致,他主动辞去了职务,没有阻挡变革。人格的优劣差异显而易见。现在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采用选举的方式产生国家领导人,其实就是一场公开的辩论会。民主国家的人民,对选举游戏规则的遵守比选举结果更重视。有些采用选
  举方式的国家,经常由于选举舞弊导致内乱,主要原因就是不按照游戏规则办事。这说明在辩论中,观点的对错是第二的,对辩论规则的遵守是第一的,这就是人格魅力。
  电信业正处于大变革的时代,中国电信正在推动全面转型。现在,技术的、思维方式的、制度理念的、商业模式的新东西太多,矛盾也多,看不清的东西更多,各种不同思想在不断碰撞。要让全体员工认识和相信转型的方向、目标、策
  略和内容,从思想上转型,自觉投身转型事业中,理论建设和思想布道很重要。研究院作为中国电信的智囊,不但是新技术、新业务的创造者,而且更应该成为新的理论、新的思维、新技术、新业务的布道者。研究院500人只是中国电信
  50万员工的千分之一,做具体项目和支撑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通过500人的宣传布道,让50万人转型,提升其能力,那么力量将是无穷的。所以,研究院要成为“电信转型思想布道中心”,研究院的员工要想成为专家,同样必须具备善
  讲、雄辩、著书的三个条件,并且要有君子和而不同的胸襟。
  广州研究院领导深深认识到这一点对研究院的重要性。研究院在以人为本宗旨的指导下,加强企业文化建设,形成了尊重人才、自由开放的学术氛围,注重员工基本理论素质的培养,注重基础学科的长期投入,厚积薄发,在多个领域取
  得优异成绩。数据通信专业就是在这10年中发展壮大的,在技术研究、网络规划、业务开发、维护支撑等方面培养了一支能征善战的、200多人的专业团队,该团队已经成为中国电信数据通信发展的中坚力量。数据通信专业的发展,是研
  究院10年来发展的代表,也是本人在研究院这块沃土上成长的缩影。
  在过去的10年中,互联网的降临对传统电信业带来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无论是对电信企业,还是对电信专家,以及企业文化。在这10年中,世界范围内互联网与电信领域发生了众多技术方向的辩论,部分辩论的范畴已经超越了技术本
  身,牵涉到社会学、哲学、经济学等,电信互联网就是在这些辩论中高速发展。每一次跨越发展,都会发生一次大的辩论,每一次辩论,都有力促进了互联网的发展。中国电信和研究院是辩论的一个缩影,通过这些辩论,中国电信少走
  了很多弯路,研究院的员工对互联网的理解得到极大提升。在院庆50年来临之际,本人将这些辩论整理出来,谈谈体会和心得,让我在回味和总结中走向不惑之年,希望大家从这些争论中得到启迪,让我们更好地思考电信的未来发展。
  一、ATM与IP之争
  这个争论发生在1997年-1999年之间,辩论的焦点是将来的宽带骨干网络是采用ATM技术,还是IP技术。以传统电信运营商、电信设备商和专家为代表的传统电信,支持建立在完整的B-ISDN体系之上的ATM技术,以新兴运营商、思科公司等
  为代表支持尽力而为的、无连接的IP技术。前者认为面向连接的ATM技术能够满足语音、视频等多媒体业务在网络质量上的要求,而基于无连接的IP技术无法满足;后者认为开放的、中立的网络是最关键的。ATM出自电信专家和制造商之手
  ,可谓根红苗正,同时它率先推出了155M(STM-1)的接口板块,同时网络建设权掌握在运营商手中,所以ATM技术理所当然成了当时宽带网络技术的代名词。IP出生于军事应用,成长在教育科研领域,后来成为民间组织主导,几乎没有电
  信血统,尽力而为和无为而治的理念很难被电信官僚们接受。
  同时,以思科Cisco75系列为代表的IP路由器,最高端口速率只有北美的D3(45M)和欧洲的E3(34M),主要在企业网络使用。这就使得IP在辩论的开始处于下风,尤其在电信运营商内部。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中国联通都大规模建设ATM网
  络,联通刘韵洁总工程师亲手建设了ATM网络,并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而成为工程院院士。
  本人当时负责广东电信宽带视聆通系统集成的技术工作,在接触了一阵子ATM之后,开始怀疑ATM技术。主要原因是:首先,我一直尝试学习ATM系统知识,看北京邮电大学程时端教授翻译的红皮的《ATM基本原理》,看了好多遍,一直似
  懂非懂;其次,虽然采用了ATM技术,但是全部上层应用都基于IP,形成了IP Over ATM Over SDH的技术层次架构,既然ATM代替不了IP,那为什么要白白地增加一层ATM呢?!再次就是ATM交换机和终端网卡价格昂贵,而以太网交换机和网卡
  很便宜,布线简单。2000年,IP路由器率先推出了10G接口板卡,IP从物质基础上超越了ATM,同时几乎全部应用都基于IP开发,IP技术主流地位得到确立。到此为止,ATM与IP之争基本结束。现在看来,IP战胜ATM最直接的原因是IP在应
  用上的优势,anything over IP的现实决定了IP的地位,本质上是互联网的开放行、中立性和简洁的技术体系使得人人参与互联网,实现了anything over IP。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人认为从技术的角度看,面向连接的ATM技术优于无连
  接的IP技术,本人不赞同。
  ATM与IP之争,以IP的胜利结束,同时IP开始认真考虑自身存在的不足,开始认真考虑借鉴ATM的某些技术来提升业务质量保证能力。这次辩论给我的启迪:首先使我认识到技术本身是一种思维方式、哲学理念的反映,所以进行比较的时
  候,需要跳出技术本身进行哲学理念的比较。由于IP的思维方式和哲学理念超越了ATM,这决定了IP的成功。虽然ATM在技术体系上严谨性超越了IP,但是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思维决定命运,性格决定命运。其次认
  识到提供应用是最终目的,技术只是实现应用的手段,应用和业务的成功决定了技术的成功;最后,要学会将复杂的事件简单化,要避免技术完美主义,ATM的复杂使得大家望而却步。
  二、ADSL与LAN接入之争
  这个争论发生在2000-2001年,争论的焦点是:宽带接入是采用ADSL技术还是以太网LAN技术。这是骨干网络ATM与IP争论在宽带接入领域的延伸。以太网技术是正统的IP技术体系,而当时的ADSL采用ATM技术,属于ATM技术体系,这就引起
  了LAN与ADSL的辩论。2001年,研究院承担了《宽带IP城域网建设技术指导意见及技术要求》的编写,该成果获得了2002年广东省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我是项目组成员之一。这时思科公司为代表的纯IP势力风头正盛,同时LAN技术在企
  业网络取得极大的成功,所以极力推崇运营商宽带接入采用LAN技术。相信成功者是大部分人的思维方式,同时长城宽带等新兴宽带ISP都采用LAN技术,LAN技术一时占了上风。当时研究院正尝试开发数据网络设备,一个小组开发三层以
  太网交换机,一个小组开发DSLAM。我看好DSLAM技术,负责开发DLSAM设备。由于我不看好ATM,所以在DSLAM开发的时候,我们尝试开始纯IP的DSLAM,GE口上行,接入侧采用PPP封装,而不是ATM封装。但是当时只有Motorola提供这种芯
  片,后来M停止了ADSL芯片的生产,我们开发被迫停止。我选择的依据很简单:如果要覆盖2公里半径的区域,用DSL技术,全部设备集中在一个机房就可以了,并且可以利用现有铜缆资源,而用LAN技术覆盖需要400台设备分散在400个楼
  梯,并且需要重新布线。两者之争的本质是集中和分散两种网络结构的对比。分散的LAN覆盖导致以下不足:首先是开通率低下,其次是维护困难,再次是施工供电困难,最后是设备容易老化。通过这次辩论,大家很快认识到ADSL的优越
  性,半年后,集团公司就明确了以ADSL接入为主,LAN为辅的指导原则。中国电信的宽带发展很快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
  现在回头看,采用ADSL是正确的。LAN和ADSL的争论,给我的启迪是:在进行技术选择的时候,不但要考虑技术对业务的支撑能力,还要考虑维护管理、资源利用效率等综合因素,也就是Opex和Copex的平衡。这个争论对中国电信正在进
  行的基于PON技术的宽带接入网络建设仍然有很大的借鉴意义。现在提出以PON+LAN为主的建设模式,本质上就是以前的LAN接入方式。现在需要认真分析,导致LAN不成功的因素在8年后的今天是否已经消失了。本人呢觉得由于宽带用户渗
  透率提高LAN的设备端口利用率一定会提高,其他不利因素仍然存在,因此本人目前仍然不认同PON+LAN作为主流方式,赞同光纤+xDSL仍然是主流方式,将来直接过渡到FTTH方式。
  三、IP/MPLS与Native IP之争
  这个争论发生在2003左右。争论的焦点是:是否应该全面引入MPLS技术。ATM势力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不愿退出历史舞台,但是已经无法阻止IP的发展,于是他们提出了共荣共生的解决方案,就是多协议标签交换(Multi Protocol
  Label Switch,简称MPLS)。MPLS要实现IP、ATM、FR等不同协议网络之间的互通交换,描画了一个美丽的图案,创造了又一个技术完美主义者的幻想,当时以懂得MPLS为荣。紧接着就有人提出了GMPLS,实现传输网络与IP承载网络融合的
  方案。MPLS被很多人接受的基础是:首先是实现ATM、FR和IP网络互通美好期望,使得已经大量建设的ATM等网络枯枝发新芽;其次是实现高速的标签交换,端口速率和设备交换容量会大大提升,大家一直认为基于IP地址的转发是实现高速
  转发的瓶颈;再次有人提出了利用MPLS在IP网络上建立面向连接的网络,实现ATM没有实现的理想。我当时是反对MPLS的:首先我认为如果单一协议可以满足需求,那就没有必要多协议,技术的替代是刚性的,不讲情面的,IP显然可以做
  ATM、FR做的事件。这个和公司内部用人讲究平衡,照顾面子不一样;其次在2003年, IP路由器端口速率已经达到10G,而ATM没有这种端口,这说明简单的IP报文格式和处理不是瓶颈,而ATM定长信元和调度的处理,成为更高速率的瓶颈
  。但是,后来形势发生了变化,MPLS在多协议互通和高速转发这两个方面都没有发挥作用,但是它们坚持不懈,提出了基于MPLS的VPN业务,首先是三层的VPN,然后是二层的VPN,将MPLS设计为一种业务实现的技术,MPLS终于找到了用武
  之地。
  现在回头看,引入MPLS是正确的,IP网络由纯IP网络时代发展到了IP/MPLS网络的时代,IP网络具备了提供通道性业务的能力。这个争论给我的启迪是:首先,技术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必须跟踪和了解它的变化,这样才能对其进行科学的
  评估,而不能用几年前的知识去判断它的现在。其次,这次辩论,对我来讲是真正体会到兼听则明。
  四、IP与ASON之争
  这个争论发生在2005年,这时候ASON正当红。2005年夏天,集团科技委在福建武夷山召开ASON发展指导意见大会,决定建设ASON试验网络,本人参加了会议。这个辩论的焦点是:传输网络是否应该为IP网络提供自动切换方式的链路保
  护?IP专业明确表示不需要,传输认为有必要。IP专业认为,现代网络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分层原理,就是经常提到的物理层,链路层,网络层,应用层等等,一个功能原则上只需要在一个层次实现,不必重叠和重复,否则会增加复杂度
  ,同时造成不同层次之间的协同风险。IP网络采用动态路由协议,实现了网络层百毫米级的自动故障切换和恢复,满足了业务的需求,所以IP网络不要求链路层提供保护。其次,ASON本质上还是TDM网络,带宽资源利用效率低,缺乏对业
  务的感知能力是其天生的缺陷。
  IP与ASON的争论还没有最后的结论,但是ASON的实际发展和应用是缓慢的,无论设备厂家,还是运营商,对ASON的热情和投入都大大降低了,中国电信对ASON几乎不再投入。本人还是坚信,IP网络不必ASON技术来提供链路层的保护。将
  来Anything Over IP了,IP网络不需要ASON,ASON即使有其它用途,也很有些了。
  这次辩论是中国电信少有的跨专业的辩论,打破了长期形成的圈子生态和文化。传输和IP双方有了深入的了解,传输专家对互联网的理解得到提升,消除了很多对IP网络的误解。传输专业第一次正面遇到了跨专业的挑战,将他们从ASON
  的美梦中唤醒。这次辩论促使不少传输专家掀起了学习IP知识的热潮,不少人已经为转行做准备。我觉得这对传输专业的同事是最好的帮助。
  五、IMS与P2P之争
  这个争论开始于2006年,这时P2P正当红。2006年科技委专门组织了交换和数据专业参加的IMS与P2P研讨会,本人参加了会议。这个辩论的焦点是:基于IMS的网络融合是否是今后NGN发展的方向?IP人员认为下一代网络(NGN)是互联网,电
  信业务只是互联网业务的一个子集,电信专家提出的IMS只是为电信业务服务的,所以IMS只是下一代网络中提供电信业务的技术,而不是下一代网络的主要方向。其次,IP人员不赞同IMS提出的对网络进行端到端控制理念,如RACS体系等
  ,这将会回到面向连接的封闭网络年代。个人觉得导致这个争论的背景是:在电信内部,IP专业的人不认同传统电信的思维方式和理念,所以不被正统的电信接受,而领导都出身正统电信,所以觉得一直不被领导重视。有一个顺口溜描
  述IP专业人员:有vision(远见),但是没有position(位置),所以不能decision(决策)。IMS一经提出,还没有得到任何验证和应用,就引起了从上到下领导的重视。领导对IMS的重视超越了对IP网络及其应用的重视,导致IP专业人员的
  不忿。于是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IMS能够打游戏吗?IMS能够做电子商务吗?IMS能够google吗?不行!IMS想提供的业务,现在互联网都已经实现了,而互联网上的很多业务,IMS无法实现。
  IMS与P2P的辩论,个人觉得没有必要,两者将是共存共生的关系,而不是互相排斥的关系。互联网的开放性,允许应用层百花齐放,百家争鸣,IMS和P2P只是两朵花,互联网上的花实际上已经是成千上万。IMS和P2P都只是实现业务的一
  种技术方案,各自通过自己的方式提供业务,条条大路通罗马。比如现在流行的MSN和QQ,它们提供同样的及时通信业务,但是各自采用不同的技术实现。
  以上只是列举了10多年来辩论比较广的几个案例,辩论还在继续。最近关于下一代网络发展的不同流派开始粉墨登场,业务网络要控制承载网络、互联网要由开放转向封闭是解决安全的唯一途径、重建面向连接的网络是解决网络质量问
  题的唯一途径等等。所有这些观点和前面描述的辩论,本质上来讲,是传统电信理念与互联网理念的辩论。传统电信运营商、设备商和标准组织中存在两种不同理念的人,导致这些公司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所有的辩论都发生在这些单
  位,而真正的互联网公司,如google、Amason等几乎没有参与。
  互联网到底如何发展,我认同TCP/IP协议的发明人之一文特瑟夫在美国参议院一次“网络中立性”听证会上的辩答:历史已经证明,互联网的开放和中立性架构是推动市场创新、经济增长、社会话语以及思想观念流通的强大引擎。互联
  网的巨大成功,可以追溯到一些简单的网络原则――端对端设计、层次化架构以及开放性的标准――所有这些为消费者提供了自己对在线活动进行选择和控制的机会。这一“中立性”的网络支持了网络最新进程的创新爆炸,并促进了像
  谷歌、雅虎、电子港湾、亚马逊以及众多公司的发展。由于网络是中立的,提供新的互联网内容与服务的创造者无需寻求网络的许可或者就在网上显示而支付费用。作为结果,我们目睹了一系列无与伦比的崭新技术――从IP语音
  (Voice-over-IP)到无线家庭网络再到网络日志――所有这些,如果是在中央控制的环境之下,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促进一个开放的、可接入的互联网,不仅对消费者来说至关重要,对我们这个国家的 竞争力来说同样至关重要。在一
  些地区,诸如日本、韩国、新加坡以及英国,更大的带宽与中立宽带平台是促进创新的不竭动力。
  如果说Anything over IP是IP网络的使命,那么IP网络的开放性和中立性是完成使命的基础战略举措。互联网上将出现现实社会的一个镜像,将出现网络社会、网络家庭、网络市场、网络游戏、网络教育、网络会议、网络电话等等。传
  统电信业务只是互联网应用中一个很小的子集,所以IP网络需要考虑更大的包容性、扩张性和适应性。但是电信人,一直以电信业务为大,认为互联网只是电信业务的一种,完全颠倒了互联网应用与电信业务的隶属关系,所以以电信网
  络的标准去衡量互联网,以电信人的思维去判断互联网,这就是典型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其次就是专业情感和本位利益的考虑。互联网的出现,给传输、交换等主流的技术人员带来的冲击,有一些人主动学习去迎接新的弄潮儿,但是
  也有不少人以各种理由阻挡和排斥互联网,以保住自身的发言权和利益。我觉得这是电信内部一直对互联网存在怀疑和争论的根源。
  宽带无线技术、PON技术等的推广普及,各行各业的电子化应用,互联网的发展将迎来新的时代,挑战将不断涌现,辩论必将继续。只有通过不断的辩论和互联网实际的发展,才能慢慢改变传统电信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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